徐向前晚年反思：当年为何支持南下？三过草地、血战百丈关才看懂那盘棋

一、一九三五年，红军走到一个岔路口 一九三五年，一个问号压在这支队伍头上：往北，还是往南？ 这不是挑一条好走的行军路线，是挑生与死。两支刚会师的疲惫部队，要被放在川西北的穷山沟里，替整个中国革命定方向。徐向前，红四方面军的主将，身经百战，最后做出的那个选择，让他后半辈子反复回头去看。 他站到了南下那一边。 二、两支队伍，各有各的伤 要弄懂这个选择，得先看那年夏天的红军是什么样子。 一九三四年十月，中央红军从江西出动，八万六千人上路。湘江一战，血把江水都染红了，队伍掉到三万出头。蒋介石调来近三十万兵围堵，人是突出来了，代价是起家以来最重的一次。 那一仗之后，队伍里的空气变了。越来越多人低声问：这条路对吗？是谁把几万人带进了死地？遵义会议就是在这种气氛里开的。一九三五年一月，会议把跑偏的军事路线纠了回来，也换了掌舵的人。可前面的路照样难走。 此后两个月，毛泽东领兵四渡赤水，在川黔之间绕来绕去，靠脚底板把追兵甩开。队伍过云南、渡金沙江、抢大渡河、翻夹金山，每一道关口都有人没能过去。 一九三五年夏天，这支衣服单薄、粮袋空空的队伍翻过终年积雪的夹金山，到了四川懋功，也就是今天的小金县。在这里，他们撞上了徐向前的红四方面军。 四方面军的日子稍宽松些，可也宽松不到哪儿去。徐向前在鄂豫皖和川陕扎了很多年，最会打山地运动战，手底下是一支能拼的部队。可川西北这地方高寒缺氧，人烟稀少，物资匮乏，大军蹲在这里，每天都是净消耗。两军合兵，人数多了，士气也提了一阵。可谁都清楚，这口气喘不长——国民党的大军正在外围收网，要把红军主力困死在这片山地里。 接下来往哪走，成了绕不开的问题。 三、两河口：一张长桌，两个方向 一九三五年六月二十六日，懋功以北的两河口。 大殿是座关帝庙，几条长木桌拼在一起，马灯挂在柱子上，外头细雨把屋檐淋得发亮。十六个人围桌而坐，讨论全军的生死。 这就是两河口会议，遵义会议之后长征途中分量最重的一次战略会议。题目只有一个：会师之后往哪儿去？ 周恩来代表中央作报告，把方向说明白了：继续北上，在川陕甘建立根据地，扛起抗日救亡的大旗。 这套盘算，落眼点在全国。华北的抗日浪潮正在往上走，陕甘一带军阀势力薄，国民党重兵没铺到那里，地盘大，回旋余地也大。红军只要在北边扎下根，就能跳出川西这块死地，同时接上全国的抗日大局，从被人撵着走的残部，变成推着时代往前走的力量。这出自毛泽东的盘算。 张国焘也开了口。他没有明着反对北上，但话里全是难处：路难走，陕甘有没有根据地还两说，封锁严密，部队眼下的状态撑不撑得住这么远的路。他绕来绕去，指向另一个方向——往南，往成都，靠着川西平原和西康立足。 分歧就这样摆到了桌面上。 会议最后定的是北上，可张国焘心里不服。回去之后他继续推南下，在内部一遍遍游说，把这桩分歧一路带进了草地。